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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的摸鱼,看它能活多久



早上七点四十他离开出租屋,一杯牛奶是他全部的早餐。今天是他换工作第二天,司马习惯得很快,已经习惯脸上脂粉也习惯衣下情圌趣物什,只是尚不习惯一个人压马路。冬天太冷,他伫立一早也不过只等得一个匆匆路人对他天生刻薄的姿色略表一二分赏识,瞥他一眼又走掉。他又不愿涎皮赖脸走上去,脸上带几分商业性质微笑,再把名片硬塞给人家。靠北噢,他自嘲一般地想。谁会料到这两天竟然是司马二放纵一生中最自矜的时候。日子又这样浑浑噩噩地过去。
但他毕竟还是司马二,只要肯拉下这张脸皮,生活照样过得下去。来他出租屋的人一天一天多起来。他还是一杯牛奶做早餐,反正他之后又会尝到更多的类似物。出租屋里很暖和,人的气息来来去去又堆积,大片潮气积在窗帘上圌床铺上地砖上。司马逐渐觉得这和他以前天天逛迪吧的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现在对象是很多人,还是全天的,而且对方反而要贴钱。这么一想他觉得自己似乎也没有亏掉太多。
白天没给脑子太多思考时间,他晚上便开始做梦。他梦见他以前给人做家教的时候,是正经家教,没有那些苟且的勾当。事情太久远了,他已经忘记一些细枝末节,只记得当时他教的那个学圌生脑子很好使,就是闷,蓝眼睛沉默的时候阴戾得可怕,白瞎了还算不错的脸皮一张。我当时很不喜欢这个高三的死小孩,幸好他高圌考完我就不再教了。司马想。哦对,他当时还送我烟抽。他居然还会知道我抽烟。那种烟是给佬紫的,好看是好看,就是难抽得要死。不知道他是不是想暗示我他是个给佬。
有星点白圌浊溅在墙上,他惊醒,抓起床单随意抹掉,余一点惨淡的白,还有湿痕。异常的又一环:他想的是那张模糊不清的,有蓝眼睛的略带青涩的脸。床单上面还模糊剩一点干涸印记,不过更淡更肮圌脏,谁知道那究竟是泪是酒,还是某场籍籍无名的苟合的佐证。
司马下床走动几步,去拨窗帘上厚厚积灰。晨光熹微,越过帘间缝隙,将他腿圌间痕迹供给世人观赏。



你的眼睛,很像我以前教过的一个学圌生。司马口里含糊不清地说,像梦呓。他把嘴里的东西咽了,抬起头来,但眼神还是迷离。
喔。那还真是很巧。那个人笑笑,表情没什么咸淡。这位阔少爷是来出租屋次数最多的一名。我喜欢你这种寡情长相,做起来很有味道。这是他讲的。

今天我不要你的钱了,你告诉我你叫什么怎么样啊。司马坐在床头抽烟。实在过意不去就送点小礼品什么的。
好啊。他笑笑。这个笑很眼熟,不是对烟酒朋友的笑也不是对漂亮的男人女人的笑,总之不是享乐主圌义的笑。但我要走了。他说。

他们的际遇是本掐头去尾的小说,高圌潮是热烈的声色,是否动圌情尚且未知,就戛然而止。
阔少始终是阔少,有钱人骨子里总贪得无厌(这是司马的成见),末了连一粒灰尘都不肯与他落下。不过还是肯伸手,从衣袋里掏一支烟给他。司马记得这种烟的味道,难抽到死。
你姓曹?司马仿佛惊醒。

所以你真要走了吗。
如果你没有什么意见的话。他突然变得很温和。他回过头来,眼睛里没有一贯的冰碴子。哦对,老圌师,最后叫您一声。您的学圌生时隔多年回来看您一趟啊,人总归要走的,我现在过得很舒坦,您该开心开心才对。
也许是这样。但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是喜欢过你还是不再喜欢你了。但司马没有讲话,因为他突然觉得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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